琉黑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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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索香/柯羅/艾路
文豪:新雙黑
銀魂:銀土
黑籃:青黃
全職:主雙鬼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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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兔赤】光(短完)

*其實是大正paro,但大概沒人看得出來

*這真的是兔赤不是赤兔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大概有OOC?

 

 

 

那是一個充滿着動蕩、激情與浪漫的年代。世界像是一個初出茅蘆的年輕人,朝氣逢勃、雀雀欲試,興奮地期待着眼前激烈的碰撞。

他彼時也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可他身上半點不見年輕人應有的活力和光芒,只有時刻像是被死蔭籠罩的疲憊與絕望。 

每每與人交流,他都能從對方眼中讀到無法掩蓋的同情與猜測。

「那孩子到底怎樣了?」

「聽說他故鄉被整個被燒光了⋯⋯就剩他一個呢。」

「我的天⋯⋯真可憐。」

「幸好沒打到我們這邊⋯⋯」

你們懂什麼。

戰爭從來沒有僥倖可言。他也不在意那些被戰火波及的惡毒鄉紳、無知鄉民。 

他只在意世界從他身邊奪走了最重要的那個人。

儼如奪走了他世界中唯一的光。

 

「赤葦、赤葦⋯⋯啊你們在幹什麼!」

「嘖、木兔家的少爺⋯⋯快走!」

童年的記憶,幾乎都是被諸如此類的場境填滿。在鄉鎮中權勢滔天的望族少爺與無父無母的小乞丐,在一次迷路的偶遇中建立了奇妙的友誼,此後每次大少爺去找小乞丐玩,幾乎都見到一樣的場境。

「我說赤葦,我家真的在給我找一個伴讀嘛⋯⋯上一次先生又被我氣走了,赤葦這麼聰明,一定能聽得懂先生的課!來嘛赤葦-救救我嘛-」

「真的不用了,木兔桑。」

「啊啊!赤葦真是不可愛!!」

他是知道的。關於木兔家的少爺怎樣死皮賴臉地求家裡給他請一個乞丐當伴讀,關於這個生來就沒有受過委屈的少年怎樣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他的傷口,卻又笨拙而竭盡全力地對他示好。

可他一個沒權沒勢、沒名沒利的小人物,不配待在這道耀眼的光身邊。

 不如說,卑微如泥塵的他,待在光芒萬丈的他身邊,只會令人覺得厭惡又礙眼。

  

「赤葦-赤葦--赤葦你在哪--啊!找到了!」

「吵死了木兔桑,這麼晚是被先生訓話了嗎⋯⋯木兔桑?」

少年的笑臉一如既往,可小心的將手臂藏於身後的小動作卻沒能暪過他的雙眼。

「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打架了嗎?」

木兔像是被噎住,卻馬上又嘻嘻哈哈的接了下去:「都說是跌倒了,赤葦我們今天去哪-」

他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又問了一次:「打架了嗎?」

該死,他應該早點察覺的。

全鄉鎮最具聲望的木兔家,木兔家上上下下最受寵的獨苗,他實在想不出哪個不長眼的野孩子會去挑釁這個連鎮長都得禮讓三分的小少爺。

可這小少爺偏偏認識了他這個乞丐。

他幾乎能想像得到木兔怎樣在飛奔而來的途中聽到背後的閒言閒語,又是怎樣腦子一熱就衝上去和人幹架,明明沒有幹架的經驗卻自以為能夠打遍天下,甚至怎樣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驅、一步一步若無其事地來到了他面前。

可惡,他想。

明明這個人比他還年長,就不能成熟一點嗎。

就當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他這個人,快快樂樂地回去當他的小少爺。既不用擔心他沒用的朋友會不會餓死街頭,也不用顧慮那些無用的嘴碎,亦不用面對家族對他誤交損友的震怒。

和他在一起,只會是源源不絕的傷害和不幸。

既然他說不出口,那就讓他當這忘恩負義的惡人罷。

「木兔桑,」他一字一句的說,無視對方忽而清明的了然和懇求,「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他說到做到。

 

對沒有家室的他來說,離鄉別井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他一個七尺男兒,肯做肯幹,總不會餓死。

只是偶爾,非常偶爾,在冰冷的深夜,他會想起那個連聲音都洋溢活力的少年。 

木兔桑就像是光,他想。光能夠照亮無數的人,但死蔭若然不知死活地覆蓋住光,只會令那萬丈光芒也漸漸熄滅。

只要我一直記得他就好了,他想。他一定能好好的、在不久的將來當上木兔家主,在這動蕩不安的時代,這家世定能護他周全。

可世界大概總是喜歡開些惡質的玩笑。

 

彼時他加入了皇軍不久,憑着一身驍健的身手和狠勁很快就在小隊中闖出了名堂,連同儕也驚嘆於他不要命的程度。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他默默的想,沒有人在等着回去的人,大抵總是不那麼惜命一些。 

可每次他這樣想,腦裡總是會一閃而過一對金黃的渾圓大眼。 

他甩甩頭,將那點不該有的小念想全都甩開。

而就在這時,他的同胞遞過一份過期許久的報紙,他的家鄉被突襲的消息就這樣出現在毫無防備的他眼前。

  

他幾乎都不記得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他只隱約記得,他當場跳起、直衝到長官面前要求離隊,在同袍驚異的目光中直接違抗了軍令,連夜離開了軍營。即使當時他距離他的家鄉相隔不止半個國家,即使報紙來到他面前已經過期泛黃,他也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去。

大概就是那時,他才意識到是有人在等他回去的。

最起碼,他希望那個人在等他回去。

 

不眠不休地趕路了一星期,當家鄉終於映入眼簾,他已經知道他來遲了。

因為眼前的焦土是那樣陌生。

鋪天蓋地的白旗、土崩瓦解的樓房,他穿梭在無人的街道上,耳邊只有淒戚的哭聲和呼嘯的風聲。

他終於來到了曾經遙遙遠望的大宅。

離開前,他曾經遠遠地瞧過這宅子一眼,希望宅子的主人能夠安穩度日。 

他伸出手,顫抖着在掛上了白旗的大門敲了兩下。

 

謝天謝地,看似荒廢了一段時日的大宅居然有下人來應門。

那少年似是對於眼前的訪客非常異訝,除了整個鄉鎮都已經變得渺無人煙,大概也因為他因為趕路而變得蓬頭垢面的尊容。

他吞吞吐吐,幾乎道不清來意。既想得知他的消息,又怕得知他的消息。

未料少年一聽他是為了少爺而來,卻是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既是驚訝又是啞然,甚至⋯⋯夾雜了憤懣。

「想見少爺的話⋯⋯請跟我來。」

  

那少年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回身領路,這讓他原本已經懸着的心吊到了最高點。

他只怕這少年最終會領他到他的墳前。

最後,少年在一廂房前停下,仍是滿眼複雜的瞧着他:「少爺⋯⋯就在房裡,我想⋯⋯他會很高興見到您。」

 

他顫抖着推開了門。

然後他見到了在床上端坐的人,聞聲轉向門口:「月島?都說了不用一直來監視我,我不會跑的啦-」 

還有他原本神采飛揚的雙眼上纏着的黑布條。

 

他幾乎瞬間喪失了語言能力。

他就這樣維持着推門的動作,和床上無法視物的木兔遙遙相對,直到木兔不解地開聲:「月島?怎樣了?」

他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苦澀,勉強從喉嚨中擠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木兔桑。」

  

他實在不喜歡回憶這段日子。

木兔在聽到他的聲音瞬間表達出的喜悅、下床跌撞的動作,全都是濃濃的諷刺。

他開始了全天候的看護工作,因為木兔在此前的戰事中除了失明,身體亦遭受了難以痊癒的重傷,躺床休養也只是在苟延他本就剩下不多的日子。

這些都是他從那個木兔家的下人那裡聽回來了。

木兔因為身體的原因,變得很多時候都在昏睡,這時他就會走出門外,和那個帶點不情願的少年聊天。

而很快,他就知道了少年為何對他抱有莫名的敵意。 

「你知道為什麼少爺會失明嗎?」少年冷淡的開口,無視他探究的目光,亦不期望他的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因為他說,他要等一個人。」

他的心臟停了一拍。 

「家族所有人都在收拾細軟,只有少爺一個人死都不願意離開,明知這鄉下地方對那上槍炮沒有任何防範之力-」少年抬頭,眉眼冷淡的瞧着他:「可他說,他要等一個人。他說他要是離開了,那他就一定等不到這個人了。就算他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回來,他還是要等。」

「就算家裡人直接把他敲暈綁上了車,少爺也一個人跳下車跑了回來,你說他是何苦?」

少年還是瞧着他,雖然笑着,眼裡卻是近乎滿溢的憤恨:「就算那群內賊一拳拳打向他說要報了以前被打的仇,他沒有還手。就算那群野蠻人叫囂讓他留下他的眼睛就讓他留在這裡,他還是沒有走。這些都是為了什麼呢?嗯?」

他狼狽地逃回了房中。

 

他就知道,他只會帶給人傷痛和不幸。

靠着門滑下來,他咬着拳頭才沒讓自己哭出聲音。

他不知道木兔原來這麼了解自己,在自己都未搞清楚自己時就看清了他沒說出口的願望。

他不知道自己的願望原來這麼自私,自私得讓木兔承受了這一切才換得他的願望實現。

他不知道原來有這麼一個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了這一切,只為了在他回來時,有人在等着他。

「赤葦?」

他抬頭,淚眼矇矓的看着他的木兔桑摸索着下了床,慢慢地走到了他面前跪下,小心翼翼地棒上他的臉孔,帶點不知所措的撫過他未乾的淚痕:「⋯⋯赤葦?為什麼哭了?是不是月島那小子亂說話⋯⋯」

在木兔的記憶中,淡漠的小少年對於一切都是平淡以對的。不論是被欺負、被刁難、被虐打,在木兔聞訊趕過去後,他都只是站起來刷一把嘴角,淡淡的說,「我沒事,木兔桑。」

即使表情不多,但他一直覺得赤葦是無論如何都不適合哭顏的-好吧,被他感動到哭之類另計-所以他現在只能手忙腳亂地抱住他,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任他的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襟,像安慰受傷的小獸。

然後他感覺到赤葦的手扯住了他的衣領向下拉,他回握住他的手:「赤葦,你-唔!」

那是一個混有淚水的咸味的吻。

 

其實以木兔的狀況,他根本不適合任何的劇烈運動,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縱使第二天月島送早餐來時看到同臥一床的他們眼神變得越發複雜,可赤葦管不了那麼多。

因為木兔的時間不多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形影不離,而赤葦亦是看着木兔一天天的衰弱,直到最後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再沒有醒過來。

他一直緊抓着他的手。

月島安靜的待在一旁,終只是嘆了口氣,說:「即使是這樣的身體,這一個月⋯⋯還是我認識少爺以來,他笑得最開懷的日子。」

他知道。

因為直到最後,他的笑容都和初見時,別無二致。

 

處理了木兔的後事後,少年說他要離開去找木兔本家,他點點頭,說他晚一天離開。

在月島離開後,他又是在木兔的墓前坐了一天,才維持着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轉身潛入了那些曾經投靠敵軍才苟存的鄉民的家。

他只是讓他們體驗了一遍木兔體驗過的事,然後乾脆地點了一把火,將那裡的一切毀滅殆盡。

沒有木兔光太郎的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了任何存在的意義。

  

木兔光太郎是他的世界中唯一的光。

而失去了光的他,同樣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END

 

 

這真的是情人節賀文,請看我誠懇的雙眼。

一直在鑽牛角尖的赤葦少年和盲目(真的是盲目)等待的木兔少年虐得我心肝疼。(這位太太請不要假裝事不關己 


一點碎碎唸:和平時先有腦洞再來填不同,這篇我寫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想寫些什麼(誒)

只是好想虐兔赤,結果寫着寫着就變成了這套路樣(攤手)

雖然說我覺得在沒有中心思想的情況下都能生出一篇文我也覺得我挺了不起的(yeah


最後各位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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