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黑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排球:兔赤/黑月/影日/及岩/雙宮/月影/瀨見白/京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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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新雙黑
銀魂:銀土
黑籃:青黃
全職:主雙鬼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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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兔赤】約定

*屍殺列車/釜山行paro

*沒看過可以當作普通的喪屍paro

*媽的看完整個人陷入鬱卒狀態

*急需小排球治癒

*其實我又有點不想擺兔赤進這paro

*果然寫完這個就回去填論壇體這種歡樂向的坑吧

*友情向(?)

*要是我造紙也有這效率⋯⋯



抱歉,木兔學長。

在頸部傳來血肉撕裂的劇痛時,他模模糊糊的想,

這次⋯果然沒法遵守約定了。



最開始,只有赤葦一人注意到異象。

「木兔學長,」他皺着眉拉了拉旁邊自登上列車開始就一直在嘮嘮叨叨的人,「有點不對勁。」

「怎樣了赤葦?什麼—」木兔高昂的聲音戛然而止。

列車正隨隨地駛出站。可是窗外面容曲、拼命狂奔的人不像是錯過了時間,更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將目光移向剛剛那人狂奔而來的方向。

月台的盡頭是連接車站大堂的階梯,平時自然絡繹不絕,現在亦一樣人頭湧湧-如果無視在階梯上滾下來的人和飛濺的血肉的話。

「該死。」木兔啐了一聲,噌地站起來,「赤葦你留在這兒,我去找職員問問看。」

「不,我和你一起去。」赤葦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如果剛剛我們看到的是喪屍的話,放木兔學長一個人走來走去就太危險了。」

「⋯⋯赤葦你就這麼信不過學長我嗎?」

「我只是擔心木兔學長被咬了的話會發展出什麼讓喪屍更狂暴的病毒。」赤葦撇了木兔一眼,輕輕將手心在衣服上蹭了一下,把剛剛冒出來的冷汗蹭掉,「走吧。」


要說為什麼在目睹如此超現實的畫面後仍能保持冷靜,這得歸功於梟谷一眾時不時就在訓練結束後放電影的習慣。雖然赤葦更願意稱之為前輩們的惡趣味。

說什麼「赤葦快來看這部愛情片超讚的啦」結果卻是惡佈片什麼的,讓他現在對任何情況都能淡定以對-才怪!

一路跟着木兔往車尾走去,剛剛的畫面卻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赤葦維持着臉上的一片淡然,同時一直有點神經質的四圍張望,把手在衣服上又蹭了一次。

他得承認,剛剛的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所以他才不想和木兔分開。這簡直是最典型的死亡flag,不論對找職員的木兔還是對留在原地的他而言。

他硬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赤葦還好嗎?」木兔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把正在胡思亂想的他嚇了一大跳,「你的臉好白。」

「不,沒事。」他抹了一把臉,朝木兔點點頭,「繼續走吧。」

木兔盯了他半晌,突然抓起他的手,轉過頭沒事似的繼續走。

「木兔學長?」

「赤葦害怕的話就抓緊一點。」

他低頭望着兩人牽着的手。

以猛禽類來說,木兔還挺讓人有安全感的。


事態發展得很突然。

這邊廂他們還在和聯絡不上車站、很是焦慮的車務員打交道,那邊廂的車門突然打開,尖叫着的乘客蜂擁而至。

⋯⋯他真是恨死自己準到無以復加的第六感了。

木兔臉色一變,一手拉住赤葦,一手扯起還在腿軟的車務員就打算開跑,卻被他喝住:「等一下!」

然後赤葦一把敲破車窗旁邊的玻璃箱,抓起裡頭的手錘和滅火筒:「走吧。」

回過頭,木兔居然一臉星星眼:「赤葦剛剛那下太帥了。」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跑了兩節車卡,和其他乘客一起將咆哮着撲過來的喪屍堵死在尾二的一節車卡-部分得歸功於赤葦完全沒有手軟地將滅火器噴了個精光,以及木兔這力氣怪物用五秒就弄翻了行李架-所有人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互相對望的目光除了恐慌、驚惶和絕望,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木兔學長⋯⋯」

木兔定定的凝視着自己的雙手。

那隻能夠將排球玩弄於鼓掌之上的手,現在沾上了血漬,微微地顫抖。

「吶,赤葦⋯⋯」

木兔的聲音低低的,赤葦挨上去才能聽到他的喃呢:「怎樣了?」

「剛剛、剛剛我把門關上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了⋯⋯明明還有人在那邊⋯⋯」

他默然。

剛剛他也看得很清楚,在他們盡可能的讓更多人衝進車卡、準備堵上門的時候,有人在遠處向他們呼救。

可他們等不了。

他知道木兔自己也很清楚。他們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剛剛要是他們執意要救那人,可能現在他們都沒有神智坐下來對話了。可他還是無可避免地感到悔疚,眼睜睜對別人見死不救的悔疚。

「木兔學長⋯⋯」不待他出口安慰,木兔卻又打斷了他:「我剛剛一直在想,要是那個人是赤葦的吧,我一定會救他的吧。」

他有點驚訝的同時又有點好笑:「⋯⋯木兔學長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呢。」

「不,我的意思是,我果然還是自私的人吧。」木兔沒有抬頭,仍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要是對自己重要的人,我會毫不猶豫地去救他;可對着不認識的人卻會見死不救⋯⋯我,果然是個很差勁的人。」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樣接話。

他沒辦法對他說什麼人之常情、確實沒有其他辦法,因為他也很清楚,剛剛他們是有機會救到那人的-只是他們為了自保、為了救更多人,而放棄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沉默了半晌,他靜靜地開口:「要是能活下來的話,才去懺悔吧。」

木兔抬頭,望向向來甚少表情波動的他,微翹的嘴角。

「要是能活下來的話,才去懺悔吧。」赤葦重覆了一遍,「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可能下一秒那些怪物就會衝進來,可能下一秒火車就會出軌,我們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一起,活下去吧。」

木兔征征的望着他,突然擺出了如平常一樣的笑臉:「約好了喔赤葦!一起活下去!」


「木兔學長可以不要這樣說嗎,約好了什麼的一聽就是死亡flag吧。」

「什麼嘛赤葦!這明明是約定!不遵守的人要請吃烤肉!」

「⋯⋯這種約定違背的話,只能請對方吃死人烤肉了吧?」


在稍為喘了口氣後,他們聯絡上車長,暫時確認除了和他們同一車卡的二十來人,還有兩節車卡都尚有生還者。

「⋯⋯簡直像在拍電影呢。」「這種電影我一點都不想拍謝謝。」

也該慶幸他們比其他人早一步發覺事情有異,所以他們也早一步做好了準備-例如跑路的時候記得帶上了手機。

這次出門,是因為木兔吵着要來看楓葉,可升上不同大學的各人亮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得,唯一有連假的赤葦認命地拎着貓頭鷹出門了。

這時他們聯絡上在本國的眾人,證實了暫時只有他們來旅遊的地方出事,赤葦實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就當是另類的旅遊體驗吧。」木兔打了個哈欠,知道家鄉一切安好的他現在看起來一派輕鬆,「回去得讓他們好好仰慕一下本大爺勇鬥喪屍的英姿。」

「木兔前輩請活下來後才說大話吧。」

「喂赤葦你什麼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陪木兔沒營養地互噴了一陣,連他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糟糕了。

剛開始這樣想,列車的速度突然就慢下來了。兩人對望了一眼:「怎麼回事?」「不知道。」

剛想起身一探究竟,車廂就傳來廣播:「各位⋯⋯生還的乘客請注意,車長已經聯絡控制中心,暫時只有終點站有回覆。但前方的路軌被堵塞,若果要前往必須換乘其他列車。車長五分鐘後會下車前往最左面的路軌嘗試啟動其他列車,重覆,車長五分鐘後會前往最左面的路軌。車長已將車門改成人手開啟,請注意不要將⋯⋯怪物所在的車門誤開。祝各位⋯⋯好運。」

赤葦看向窗外,他們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不知名的車站,外面空無一人。

木兔站起來,和其他人一起將找到的布料纏上外露的皮膚:「準備吧赤葦,一會兒該衝了。」

「⋯⋯嗯。」


他們將在車上能找到的所有武器-滅火器不用說,有人甚至將行李箱拆成了盾牌-搜刮一空,攝手攝腳地下了車。

死城般的車站安靜得可怕,耳中只聽到身後被困在車廂中的怪物暴動的聲音。

他們看到前邊也有生還者下了車,處於極度緊張狀態的雙方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一起向大概五、六個月台開外的最左邊的路軌移動。

作為生還者中年輕力壯的男丁,木兔和赤葦自動自覺的留在了最後。看着其他人在身前快跑而過,木兔突然抓住了他:「喂,答應我一件事。」

赤葦皺了皺眉望着一本正經的木兔:「不要。」

「唉~為什麼?」

「木兔學長肯定要說「要是我死了,不要管我,只管跑」之類的吧。」

「呃!」

赤葦白了他一眼:「所以說不要。不是約好了一起活下去的嗎。」

木兔一臉的傷心欲絕的樣子:「赤葦不覺得剛剛氣氛正好嗎!」

「完全不覺得。」

他簡直想扒開木兔‧單細胞‧光太郎的腦袋看看裡頭到底是什麼構造。到底裡面有沒有半點緊張感的成份?

「如果我遇上了危險,木兔學長會不會先跑?」

「怎麼可能!」

「不就是了。」赤葦目不斜視,「一起活下去吧。」

「可是⋯⋯」

「可什麼是!」

木兔縮成一團,畏畏縮縮地望着被他煩得擺出一臉兇相的赤葦:「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出了什麼事,赤葦也要好好活下去喔⋯⋯赤葦要是出了事我也會好好地活下去的!」看到赤葦抄起傢伙像是要不管不顧地砸下來,木兔趕緊加上了一句。

「嘖。」赤葦放下兇器,「這可是木兔學長你自己說的。」


赤葦有點心緒不寧。

都怪木兔學長,沒事立什麼flag,立完一個還不夠,生怕不夠他們死似的立完又立。

他們已經翻過了三個月台,前面還有兩個。可前面這一個月台有一卡列車橫着,他們只能穿過只容一人通過的車廂通道到另一邊,這搞得原本前進速度就不快的一群人走得更慢了。

他們兩人守在人群的最尾,看着他們一個一個的穿過了車廂。

四周越是寂靜,赤葦越是緊張,總覺得什麼時候就會有喪屍不知道從哪裡撲出來。

「赤葦冷靜點,沒事的-」「嘭!」

-媽的木兔學長你簡直是天下第一烏鴉嘴!

只見朝方的隊伍尖叫着四散,原本正在穿過車廂的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該死!那隻喪屍到底是哪裡撲出來的!

他們撲上前一下將那隻喪屍打回去車廂之中,然後刷的關上了車門。可這時背後又響起了別人的哀號-

「嘖!」

喪屍這東西最糟糕的地方就是打又打不死,被它撲上的同伴轉眼便會變為怪物的一員。這時他們也顧不上殿後不殿後了,木兔一咬牙拉起赤葦就轉身拚命的跑,聽着背後越發淒厲的哀號聲。

不能回頭。

木兔對自己說,不能回頭。

他們救不了所有人,只能拼命生存下去。


車站原本的寂靜在被剛剛的尖叫打破之後不復存在,四周都傳來了躁動的聲音。

「看來是引來其他怪物了。」赤葦周圍望了望,發覺包括他和木兔在內,只剩下五、六個看起來也挺能跑的年輕人。背後在追着他們的喪屍還有越變越多的趨勢。

「這邊!」其中一個人叫道,指向車卡接駁處的一處凹凸位,「爬上去!」

「來不及!會被追上的!」

「媽的我們這樣一直跑也會被追上!我們會累那些怪物可不會!」

看著前方好像沒有盡頭的走道,赤葦在這一刻做出了決斷:「上!」

幾個人立馬撲上去拼命的爬,爬最後的木兔幾乎都被撲上來的喪屍拖下去,靠他們死命的拉才勉強爬了上去。

「媽的⋯⋯」幾個人幾乎是癱在了車廂頂。倖幸的是這些喪屍看起來既沒有智力、亦不是靠嗅覺行事,當他們爬上了車頂後便沒有再企圖堆上來,只是在下面一直徘徊。

「可我們現在也等於被困在這兒了。」其中一人苦笑,「不知道那個車長有沒有逃出來⋯⋯要是沒有那我們真的就只有等死了。」

眾人都苦笑起來。

赤葦沒有搭話,他滿腦子都是剛剛木兔那個笨蛋推了他一把讓他先爬、自己最後差點被拖下去的畫面。

他瞪着那個完全沒有自覺的單細胞學長,好像瞪得多了那傢伙就能自覺一點一樣。

木兔察覺到他的目光,回給他一個傻不拉嘰的笑臉。

⋯⋯真是蠢死了這學長。


眾人在車頂回過了氣,開始尋找出路,居然讓他們找到了一扇能打開的天窗。

「情況怎樣。」赤葦問探頭探腦往下瞧的人。

「不太好,」那人眉頭幾乎打成了死結,「這車廂有幾隻在遊蕩,雖然在另一邊,但他們一看過來就死定了。」

「而且還不能弄出半點聲響。」另一人補充。

「只要引起一隻注意就等於game over了嗎⋯⋯」赤葦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吧。」

「最左邊的路軌有任何動作嗎?」

「沒有,看來只有我們活下來了⋯⋯不然就是跟我們一樣躲起來了。」

「但無論如何也要先到達那邊再算吧。」

「說起來⋯⋯」赤葦繞起手,目光落到其中一人抱着的東西之上,「⋯⋯你還帶着這東西啊?」

「⋯⋯呃?」


「赤葦你真是太聰明了!」在眾人安全地移動到一節無人-也沒有喪屍-的車卡,兼仔細地將前後門鎖起來了後,木兔終於湊着了空當發表他對赤葦源源不絕的敬仰之情。

「⋯⋯木兔學長麻煩安靜一點。」

其實很簡單。赤葦留意到他們中間居然還有人抱着剛剛當成武器的滅火器,於是毫不客氣地跑到後面的車廂頂好一頓亂敲,將所有喪屍引走後,眾人便輕輕鬆鬆地佔領了這節安全的車卡。

「好吧我們姑且算是前進了一步。」其中一人長呼了一口氣,「接下來怎麼辦?」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赤葦。經歷了這亂七八糟的一切之後,赤葦儼然已經變成了他們的領袖。

「那些怪物入黑之後的視力沒有那麼好。」赤葦長呼了一口氣,望向中間再沒有任何阻擋的路軌,「一天黑我們就走,直接去駕駛室。駕駛室安全了就在裡面待一晚,明天清晨沒其他人來也該走了。」

「要是有東西在駕駛室裡面怎麼辦?」

赤葦望向後方、眾人也隨着他的視線望向了⋯⋯廁所。

他扯出一個微笑,可木兔卻打了個冷顫:「找東西塞進他們的口裡,扔出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赤葦的計劃已經堪稱他們能想到最佳的方案。

木兔掂着他們在廁所裡翻出來的廁紙,沒由來的替那些喪屍感到一陣心酸。

變成喪屍已經夠慘了,再被人塞進一卷廁紙什麼的,還有沒有人權!

「木兔學長,不拿這些塞着他們的嘴,你就只有拿自己去喂他們了。」

「果然赤葦的方案是最棒的了!」


他們打開了門。

外面已經變成一片黑夜,然後他們將那個滅火器扔了出去,幾個還在徘徊的喪屍又被吸引了過去。

「跑!」

他們踮起卻拼了命的跑,眼看那列車在眼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嘭!」


赤葦京治有時候的腦子轉得特別快。

例如木兔學長惡作劇的時候、木兔學長鬧別扭的時候、木兔學長消極模式的時候-

還有旁邊突然撲出來一只喪屍直撲向木兔學長的時候。

他半秒都沒有猶豫就衝上去擋住了那隻喪屍,完全不管木兔因為驚恐而發出的大喊-

「赤葦!!!!!!!」


他以為他當了一次英雄,他以為。

他撲上去擋住了那隻喪屍,一下將手中的廁紙塞進了它大張的血盤大口。

其實視覺效果還不錯,挺搞笑。

他欣賞了半秒,回過頭正打算招呼他的學長,就見木兔笑得一臉古怪,朝他揮揮手示意他繼續走-

還有他手上礙眼又猙獰的傷口。


這半秒鐘他腦海裡轉過幾千個念頭,最後只剩下:所以說你有事沒事立什麼flag啊!

「木兔學長!!!!!!!」

木兔笑得很是尷尬,將那隻受傷的手藏到身後,踢了踢他:「我沒事,快走⋯⋯」

他抓上去抓着了木兔的那隻手。

他以為是他為木兔擋下了一擊,卻不知道木兔在那一瞬間為他擋住了從另一面而來的襲擊。

旁邊的喪屍也被木兔塞了一嘴廁紙,還一直企圖往他們身上撲。他拉住木兔想跑,可對方卻紋風不動。

「走吧,赤葦。」木兔突然扯出了一個跟平時一樣的笑臉,一個陽光、溫暖,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的笑臉:「走吧。」

他站在原地,腦海像是突然有走馬燈閃過他跟木兔相識以來的一切。

那些充滿了光的回憶,最後定在眼前和以往別無二致的笑臉之上。

他凝視木兔慢慢變得灰白的瞳仁、慢慢爬上臉頰的血絲-

還有即使慢慢喪失神智、仍堅定地看着他的目光,拗拗地說:「走吧。」


赤葦放開了手。

然後他開了口。

「木兔學長真是太狡猾了,淨搶些容易的差事,留些最難的給我。」

畢竟死很容易,活下去才真的需要勇氣。

死畢竟只是幾十秒的事,可活下去卻是幾十年的煎熬。

「我啊、跟木兔學長拍擋了這麼多年都沒逃跑過,這次就讓我逃一次吧。」

他伸手抱住了他。


抱歉,木兔學長。

在頸部傳來血肉撕裂的劇痛時,他模模糊糊的想,

這次⋯果然沒法遵守約定了。


END



小後記(含屍殺列車/釜山行劇透注意)


我、第一次一下子就寫出了一篇文(感動臉

而且還是這種有點沉重的題材,媽啊我覺得我超棒的(你夠了


其實最開始只是看完屍殺列車超級沉重

尤其棒球隊主將在面對隊友一個一個死去、甚至得面對變成了喪屍的同伴就覺得好心酸

最後看到經理死在他懷中的一幕我就哭了

當時我在想,要是我我也撐不下去吧

果然他就一直抱着她,沒走了


最開始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句子就是「畢竟死很容易,活下去才真的需要勇氣。」

我在看的時候一直把自己擺進了電影中

要是我在那個情況會怎樣怎樣做

然後發覺我應該會是那種幫各位擋門你們先走的類型

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

而是我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我沒有見到朋友一個一個變成喪屍還苟且偷生的勇氣

我沒有即使犧牲別人(我確實認為這也是需要勇氣的)也要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我就自私的讓赤葦桑陪我當了一回逃兵(抹臉


其實這是一套相當有意思的電影

像我這種死都不看驚慄片和恐怖片的類型都硬着頭皮看下去了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最是反映人性

總有一些人很自私

也總有一些人很無私

但大部人大概都處在中間

既想保存自己、也勉勉強強想救其他人

可若威脅到自己也只能對別人見死不救

所以我也試着將當中的一些掙扎擺進這故事去了

木兔桑すみません(跪


(原本也想過將大梟谷也扯進來的,可最後還是覺得悲劇讓兔赤承受已經夠了,就放過他們了


最後

說起來在寫文的過程通常都是浮現了一些很棒的設定或是場面

(像這次最開始只是想寫木兔死在赤葦懷中然後溫柔的赤葦桑把自己送上去讓木兔咬

可如何將他們化成連結的文字就超級苦手

(所以說其實我應該去拍電影吧

難得寫出了一篇完整的故事,能看到最後實在非常感謝。


最後,附上自我安慰(?)的小番外。

(要是不想破壞上面的氛圍就不要看下去喔(笑


番外


「赤葦?赤葦醒醒?」

「唔⋯⋯」

一陣發暈。

「唔⋯⋯」

喪屍、列車、喪屍、木兔學長⋯⋯

木兔學長!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熟悉的人。

木兔看起來很是擔憂地換摸了摸他的頭:「赤葦發惡夢了?我就說不要在睡前看什麼喪屍片吧,我剛剛也睡不着,赤葦也睡不好,所以說為什麼要看嘛⋯⋯」

他征征地看着眼前碎碎唸的人。

他神神叻叻的、單細胞的⋯⋯活生生的愛人。

腦裡閃過夢裡木兔最後的笑容,他禁不住心裡的恐慌和害怕,一把死死的抱住身邊的人,一副天崩地裂也不放開的架勢。

木兔被赤葦難得的主動嚇了一大跳,還沒開始高興就感到頸窩處一片濕潤。

赤葦在哭。

木兔瞬間就慌了手腳。他家冷靜淡定的二傳平時別說哭了,連情緒波動都不大,他上次看見赤葦哭好像已經是他畢業的時候了⋯⋯這更顯得現在事情大條。

他只得也緊緊回抱住懷中顫抖的人,像是呵護一隻受驚的、瑟瑟發抖的小動物,一下一下的摸着他柔軟的黑髮。

然後他聽到了赤葦小聲的喃呢。

「太好了,」他說,「你還活着。」

木兔平時是情商不高,可他的智商偶爾還是會上線一次的。

例如現在。

「沒事,我還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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